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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蝴蝶剑客 笔名:蝴蝶剑客 地区: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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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走过的流金岁月里,我们经历了多少转瞬即逝和刻骨铭心。那些欢喜雀跃,那些痛哭流涕,那些难为水的沧海,那些似水的年华,那些曾经的永远,那些永远的曾经,也许,终有一天我们将会把它们通通遗忘。昆德拉说过,只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完全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可是,我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难道可以说从未有过生命?若干年后,没有人会知道在我们身上发生过什么,除非我们把这些我们所不想被时间遗忘的人或事写成文字,变成永恒。追忆似水年华,追忆那些我们最最难忘的光辉岁月。站长:张征宇。网名:蝴蝶剑客。现就读于国立中山大学。疯狂的汉字信仰者。一心打造可以在若干年后仍可被一些人回忆起的金属天堂。
学生阶级
讽刺,绝妙的讽刺。
我们不认识麦克尔杰克逊,因为他不认识我们;我们不信奉拜金主义,用我们的话说,那些大款穷到只剩下钱了。人在我们心中分为两种,一种是强者,我们崇拜或反对他,一种是弱者,我们怜悯或蔑视他。我们不为存在而存在,不为思索而思索。我们固执的认为,中国之所以不懂侵略,就是因为不懂宗教,不信上帝。18世纪,英国把宗教作为侵略他为的利器,所以,英国人的名言是"你们得到了一个信仰,就算亡掉了一个国家,也是值得的。"这句话令我有点找不着北,但也终于发现所谓"耶道"跟"邪道"似乎有某种不可捉摸的连系。
与英国人相似,美国人的旗号是"自由女神"。当老美所势汹汹杀向阿广大人民时,我们不知道自由女神上哪儿去了,或许在某种情况下,它只不过是块破铜?于是乎,我们学生阶级便可以幻想成为made in China的自由"男"神,一面飘飘欲仙,一面用英文狂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论是可歌可泣的他妈的(TMD),还是无聊透顶的你妈的(NMD),还是或许不久就要问世的空中飞机防御系统,总之,这个世界对我们这群不喑世事的学生来说,是十分滑稽可笑的,就连幼儿园时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一下,然后跑去告老师,再宣布不和你玩了这种最幼稚的事情不知何时也成了真理。百无聊赖的我们想起了那句百无聊赖的话,"这世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每个人都少喝了两杯酒,以致于过于清醒。"
说到酒,它永远是我们学生阶级最纯的话题和最深的解脱。这种东西贯穿了整个人类发展史。从浪漫点儿的举杯邀明月,到忧郁点儿的把酒浇愁,到豪爽点儿的喝了这杯酒上下透气不咳嗽,再到昨天校门口的那起车祸,酒带来或影响着我们的喜怒哀乐。但至今,我们仍不知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究竟是谁造的。是杜康的发明,还是曲蘖的创造?我想起一则新闻,美国正在调查全球人类基因,试图查明最早的人是一个还是两个。这一切似乎像一只峥嵘的怪兽,狞笑着向自以为是高等动物的人类宣告,再怎么伟大的事物,都会遗忘和被遗忘。
我们爱思考一些人生哲学问题,生物课,我们知道了人作为脊椎动物己进化到了顶端。可我们认为,充其量不过是一种沾满了利、欲、铜臭气的生命体。而蚂蚁,作为无脊椎动物的顶端,却早己达到社会化大生产、按需分配、共产主义这些向被人类称为乌托邦式可望而不可及的理想社会模式。于是我们便十分恐惶,因为我们不知道在人类嘲笑蚂蚁愚味无知、目光短浅(蚂蚁的视觉是二维的)的同时,在蚂蚁的知识体系中,人,是被看做是一种尚未进化成熟的低等动物?
在经历了诸多思考之后,我们像看破红尘一般终于觉悟,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从一个餐厅到另一个餐厅,从一个厕所到另一个厕所。
如果说"学生阶级"的阶级局限性导致我们对生命的研究无法深入,那么对政治的研究或许便是我们的长项了。有伟人曾说过,一切哲学不过为了讲明三件事——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干什么去?而一切政治都是骗人的。推而广之,一切懂政治的都是骗子;再推,一切学政治的都是学骗人的。有位外国作家曾写过一首诗叫《法宝》,里面全是清一色的"为了出生我出生,为了死亡我死亡,为了死亡我出生,为了出生我死亡"一类语句。套用他的格式我说为了骗人我学政治,为了学政治我骗人。不过,学了政治,我们的口头表达能力确实好多了。比如语文老师讲"知足常乐",让同学发表意见,我们的政治课代表发表了以下这段这段千古绝"说","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不会是好,得不到绝对比不上得到,说得不到是好的只是因为得不到,如果有可能得到,绝不会有什么人舍得到而取得不到,因为得到才是好,得不到一点也不好。"这位同学一气呵成,气势恢弘,铿锵有力。老师听罢,嘴巴张成了O型,其惊讶程度不亚于上次她听见有位阶级伙伴说"孔丘这小子脑门大大的,挺酷!"
脑子里记得很清楚的童年的场面只有两个。一个是刚学英语时,老师告诉我们"homework"是个不可数名词,于是我知道作业是无限的;另一个是小学学语文找反义词,老师说"学生"的反义词是"老师",于是我知道"学生阶级"和"老师阶级"是根本对立的。
教师在我们心中又分好几种。一种是小师,就是很贴近我们的那种;一种是大师,就是很博学的那种;间于二者之间的,就是比较古板一点了,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师。
政治老师属于"大师型",这个骗子说话很有趣。比较有代表性的,一是讲做人时讲"世上所有人都是先成人,后成才。"二是讲法律时讲"中国之所以不行,就因为打着法制的旗号搞人制。中国宪法换一届领导人改一次,你看美国的《独立宣言》从来没动过一个字。"三是讲国家时讲"我看该把西藏租给美国,我们本身没能力开发,等美国开发好了,咱再得利,何乐不为?"如此实在的骗子,实属罕见,而他的话虽有些偏激,但细一琢磨,确实这么回事,而使人们一开始就排斥这种思想的根本原因是脑子里与生俱来的守旧意识。就是这种意识使人类往往不敢接受反现实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又往往是几百年后的真理。
作为汉语运动倡导者,语文老师也常是我们的议论对象。他属于"小师型"。在跟我们闲聊时,有次聊到"飞黄",他脱口而出"君不见所有飞黄英雄都选枯水期;君不见所有的飞黄英雄都选最窄处。"真是一针见血。他常跟我们谈作文,不提倡我们看作文书,因为他认为看作文书只能僵化我们的思维方式,千篇一律。这是很合我们口味的。有次某生作文"引典"(抄袭别人文中所记事件),语文老师意味深长地说"自从徐迟笔下陈景润因思考碰树后,几乎哪个作家笔下的人物都有碰树、碰墙的经历。仿佛不碰就不呆,不碰就不科学家。"末了,又说"我可不希望同学们同流合‘呆'。"这句话的后果是统考语文作文我们班全市第一。语文老师另一个嗜好是取名,很有水平。大到公司小到地瓜摊都慕"名"而来。老师给其弟的公司起名为"一鸣"。"一鸣惊人"是众人皆知的字面意,众人所不知的,是每每按公司"姓氏"笔划排列时,"一鸣"公司总是高居榜首。因此,我们十分佩服语文老师。但语文老师也有缺点,就是总是分不清本班某生和邻班该生的双胞胎哥哥,于是便诞生了只有语文老师才能说出的"绝句"—"你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来?"
如果说"小师"是间于"学生阶级"与其对立阶级间的中立派,那么老板就是名副其实的反对派头子了。从他那里,我们体会到老板一词的真正含义—"老是板着脸"。老板之子乃一天才儿童,年方八岁,以俨然一计算机专家。只是鼻子上那对玻璃重100克,合800度。我把这种现象称为"任功负代",即"任何成功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总教育我们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依据是"近朱者赤,近墨都黑"。处于学生的一种本能,我反射般地立刻想,那么朱和墨想遇会发生什么什么?是朱变成墨,还是墨变成了朱?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我很久,最后终于想明白了。人根据智力水平可分为三等,大智、中智和小智(弱智因数量太小,忽略。)因为大部分人都能找到比自己档次高的人,所以推测,大智人比中智人多,中智人比小智人多,所以所有的小智人都可以傍到中智人,没被小智人傍到的中智人都傍了大智人。根据近什么成什么原则,小智人在进步,中智人一部分在进步,一部分在退化,大智人在退化。根据这个完全解释得通为什么社会在进步,因为小智人聪明了(他们大多是劳动群众),也完全解释得通金字塔的出现、费马定律、儒家思想被崇为真理等等,因为大智人在落后。根据这两条原理及本段开头的论述,可得出结论,人类总智商守恒,而现在正处于磨合状态,当有一天,人类智商在历经数亿代你傍我,我傍你后,达到了智商平等,即全部为中智,那是不是理想中的共产主义呢?我不知道。
洋洋洒洒涂了这么多鸦,无非只想代表我们这一阶级力量说几句话。我们是学生阶级,我们一声吼,地球随不能抖三抖也要打个喷嚏。我们知道太阳系有九颗行星;地球有七大洲四大洋;我们知道拔河时你使多大劲都只能导致对方和你用的劲相同,你在打别人的同时,别人也打了你;我们知道洗澡时将冷水加热所需要的热水远多于将热水变冷所需要的冷水;我们知道世界三大艺术怪杰弥尔顿、贝多芬、帕格尼,最后一个成了瞎子、一个成了聋子、一个成了哑巴;我们知道金圣叹的会试作文《如此则动心否乎》最后一句"空山穷谷之中,黄金万两,有美一人,试问夫子动心否乎?曰:动动动动......"连写了三十九个动;我们知道金庸原本不姓金,三毛原本不姓三;我们知道,无论我们知道多少都无法改变被统治的阶级地位,只得咬牙挺着,挺到媳妇熬成婆。因此,我们知道我们一无所知。
值得一提的是,那颗代表我们的星在光明正大地晒在太阳底下不足24小时,便被无情地拆下。
这充分说明了学生阶级的妥协性和软弱性。
这证明了,对立阶级的矛盾和斗争是永远存在的。
魂断蓝桥
过去很久了,发现时间真的可以让人忘掉许多,但,更多的,是终生的痛苦和永志不忘。
半兽人:沉痛哀悼及返濮归真
生命的责任
所谓的生活
飞蛾在扑火
那其实是我
在承受一种
瞬间
而又永久的
折磨
——题记
○
文科班和理科班最大的共同点是男女比例皆严重失调,最大不同点是文科班是女多男少而在我们理科班情况却恰恰相反。我们戏称文科班为"庵",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往往是相互的,于是,我们便成了和尚。
生产资料的不足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分配制度的不均,于是乎,理科班的生活就像一群和尚分粥,分到一半时,粥没了。有幸分到粥的和尚欢天喜地地捧着粥跑到人迹罕至之地诸如墙角,小树林或夜深人静时的操场去慢慢享用——不管那粥里加了糖、加了醋还是加了H2S 都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而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则导致了社会分工,因手气不好而未能抢到粥的和尚们便顺应历史发展的规律而自动分为三种人:一类当上了住持,看破红尘,大彻大悟,躲在屋子里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俗言道,用进废退,某些器官的长期不使用使住持往往就没了性别的概念,所以这些人常常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模样;一类虽手气不佳但运气颇佳也可能是勇气可嘉,有幸捡到或抢到了一碗剩粥,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也就心安理得鄙帚自珍地去找个角落喝。这样一来,庙里所能见到的便只剩下第三类人了,这些人虽没捞到半滴粥,却也在乐此不疲地大声叫嚷:"粥不好吃,它是酸的!"......仿佛狐狸。
狐狸们精神胜利一番后,心满意足,粥是让这帮儿子们抢走了,不过无所谓,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儿子"们于是便十分不屑"哼,和尚还懂生活,你知道什么是初恋的感觉吗?"狐狸们捏着嗓子唱:"酸酸的甜甜的......""儿子"们面红耳赤,"那......那你知道什么是初吻的感觉吗?"狐狸们继续唱"有营养味道好",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妈妈我要喝"。
我们的生活便在这般厮混之中一天天度过。
一
"二分法"告诉我们,任何事情都具有两面性,生活也不例外,关键看你怎么看它,比较极端的例子是,即使是乞丐也有他自己的喜怒哀乐。
生活好比吃葡萄,有的人先挑大的吃,这样虽然越吃越小,但每次吃的都是剩余里头最大的——这是 一种生活态度;另一种人是先吃小的,虽然越吃越大,但他的希望永远是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这亦是一种生活态度。
老六失恋了,对这件事可以有两种看法,按后者可能认为,"唉,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老六,给你一根绳子,你去吊死吧",按前一种人态度则会十分高兴,"太好了,老六,你将成为诗人了!"我基本属于前一种,于是我拍着老六的肩膀对老六说:"祝贺祝贺"。
他说哪里哪里。
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老六果然成为了诗人,有诗为证曰:
大海啊,都是水;
骏马啊,四条腿;
爱情啊,一张嘴;
结婚啊,准后悔。
此诗是老六刻在桌子上的,桌上依稀还有一行小字
"就是上高三,下火海我也一样爱你"
这一句是老六刚恋爱时刻的。
可见两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二
莎士比亚认为,生活是一出悲剧,我认为他的认为不够全面,应该加上一句"但是,生活中的荒诞又赋予了它一些笑剧色彩"。在失恋后不久,老六进行了一次旅行,下了火车,恰逢有人在撒广告,老六扫了眼,这是中国最常见的一种广告(关于这种广告有个典故,是教人如何在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方法很简单,就是走到离你最近的那根电线杆子,指着上面的广告,充满惊喜地大声喊道:"我的病终于有治了"!)。
老六得到的正是这么一张广告,他估计了一下,实用价值不大,搓成个团,扔——还未落地,角落里猛地冲出一个兴奋得要死的人,一面往胳膊上套红袖章,一面激动地说握着老六的手说,埋伏了半天,可让我逮着一个,公共场所乱扔废纸,罚款十元,终于赚回成本了。五分钟之后老六将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刚失恋的老六心想,妈的,老子就不给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便回道:"不好意思,身上没带钱"兴奋的红袖章有些失望,但还是压住火,说"没钱,押块手表也行"之后发觉说漏了嘴,忙掏出一大把印有"全国爱卫会""环保盟"之类证件表明情白,还不住解释,罚款是手段不是目的,声音之高亢,引围观群众若干。失恋的老六心一横,拼上这张老脸了,我说:"我浑身上下就这一身衣服,你看怎么办吧?"兴奋的红袖章彻底绝望,变成了抓狂的红袖章了,他冲围观的人大声吆喝,看什么,看什么,然后把失恋的老六拉到角落里,失恋的老六想,不会是想打人吧,一壮胆,跟了过去,抓狂的红袖章严肃地问道:"真的没带钱?"失恋的老六说,嗯,抓狂的红袖章用力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踩碎,从墙角拖出个包来,拉开,失恋后老六想,完了,操家伙了,扭身想跑,只听一声叹息"算了,没带钱给我发广告去"。
抓狂的红袖章说着塞给失恋的老六一打性病广告。
三
需要说明一下,老六是我的同桌,两个月后,抓狂的红袖章变成了老六和我的语文老师,当时的会面将令我终生难忘,红袖章走到老六身旁,摸着老六的头说:"唉,这就是生活......"忽然觉得语境不对 ,"......体验啊"
皆大欢喜。
语文老师每天上完规定的两节课便出去体验生活,他常跟我们说,人才人才,做人要先成人后成才,只有一个人可以先成才后成才,知道是谁吗?我们便在下面讨好地大声吆喝,当然是您了,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说,他是武则天,所以后人皆称之为武才人。
是为经典。
四
诗人老六诗兴越来越浓,常常即兴作诗,最挣面子的一次是给校长联名写信建议重修校园西北角的公共厕所,该厕所有着悠久的历史,据推测,半个世纪前邓小平同志来视察时很可能曾在那里留下过足迹,但由于其长年不修整,夏天漏雨,冬天漏雪,同学们对此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便联名上书,大谈厕所在生活中所起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以感化当局。
诗人老六闻之,大笔一挥,作诗一首,曰:
如厕杂感
天上有云飘过,
一朵两朵三朵。
后来校长认为此诗写得含蓄而深刻,意境美极便修了厕所,老六也一举成名认的校园诗人,无数少女写诗以和老六的成名作。大致内容如下:
亦如厕
天上有云飘过,
四朵五朵六朵。
或者:
亦亦如厕
天上有云飘过,
七朵八朵九朵。
通式是:
N亦如厕
天上有云飘过
(3N+1)朵(3N+2)朵(3N+3)朵
—时间,校园里充满了"厕"派诗人。
五
老六于是出名了,人怕出名出怕壮,出名就是当你随口说句诸如"亲爱的,我多么想吻你,可是,可是我怕吸到你的鼻涕"一类的话都将在一节课时间内被当作最高指示,迅速传遍全校的奇怪现象。
语文课。
红袖章说《红楼梦》是目前为止,中国小说史上无法逾越的高峰。老六不屑地说,哼,我就计划写部《新版红楼梦》,颠覆它《石头记》,我接道,那我就写部《黑楼梦》颠覆它《新版红楼梦》。
红袖章走下来,搂着我们的肩膀在我们耳边说,我刚写了本《红与黑》你们看了没有?
六
对于理科生而言,具有实用价值的课恐怕只有语文了,因为没有人会愚蠢到认为牛顿定律,微分几何或者价态守恒能与吃喝扯撒扯上什么关系,而语文至少可以教会你怎样侃大山。
红袖章就常搞些说话练习,比如说,搞个辨论会,或者谈谈你认为最形象的词。
辨论会往往在开场后十分钟内变成彻底的人身攻击,而谈认识则常常妙趣横生。
老六的前女友佳十分可爱,轮到她讲最形象的词时,她走上讲台后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无奈,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飞毛腿"然后冲下讲台,教室里在沉寂三十秒后发出阵阵啧啧称赞,此词确实形象至极,腿毛都飞起来了......
红袖章随后一席话让我们认为他的认识能力确实惊人,他说:"飞毛腿是一切会飞长毛动物腿的总称......"
七
有句话是说,女人失恋后留下的是伤口,男人失恋后留下的是老茧,还有句话,说男人忘掉一个女人需要时间和另一个女人。
时间匆匆地把我们从高二送到了高三,老六依然做着校园诗人单身贵族,没有人取代得了佳在他心中的位置。
高三的生活虽有些紧,但仍有快乐的一面,我们都幻想着某天忽然就有哪个名牌大学来封信说要免试录取我们,事实上,这纯属痴心妄想。
生活充斥着"一个持续时间3秒的屁大约有几升"或"打个饱嗝可使室温升高几度"等无聊的问题,可见,重压之下的人表现出的往往是无比地镇定与轻松。
一天,上着上着课老六忽然睁开眼跟我说"喂,六十年代就有玩反恐的了"我说:"嗯?不可能吧?"
只听红袖章在说"批林反恐是中国特殊历史时期的......"
八
某个伟大的哲人说,老年人相信一切,中年人怀疑一切,青年人什么都懂,高三的生活将使一个人从青年迅速步入中年。
比如最近在怀疑孔子。
古人嘛,没有必要把他们理解得多么复杂,才从树上下来几天啊,论语,记录的本来就是孔子及其弟子聊天的书,全是口语,更没有什么深刻的"微言大意"了,所以,所谓深刻全是后人瞎猜出来的。
举个例子,"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个"罔"字字典里解释是:(1)蒙蔽(2)无,
有,与原文均不符,还有这个"殆"字,字典意:(1)危险(2)几乎,差不多,也是驴唇不对马嘴,于是,诸多自称或号称为"古文研究家"的人便忙活起来,自己瞎编了许多含义或用法,然后嫁祸于古人,冠名为"古人认为",真令人啼笑皆非。
其实很简单,孔子想要做的不过是批评他的某个弟子:"XX啊,老师我告诉你啊,学习啊,一定要思考啊,学而不思则忘,思而不学则呆"。
人说中国无哲学,我不信,其实中国原本很有一些大智若愚的哲学,但被那些大愚若智的人给理解飞了。
这就像生活,生活其实原本也是很简单的。
学而不思则忘,思而不学则呆。
如此而已。
九
语文课。
红袖章启发我们写一篇描写心理的文章,他说,文似看山不喜平,一定要有起伏,要有尖锐的矛盾冲突,要简洁而又要有完整的情节,还要留给读者丰富的想象空间。
这篇文章我是这样写的:
自白
一九四九年。秋。
我被捕了。
第一天,敌人让我招供,我没招。
第二天,敌人又让我招供,我还没招。
第三天,敌人用了美人计,于是我招了。
第四天,我还想招......
他妈的,解放了!
这篇文章最终得了零分,原因是不符合主旋律。
十
元旦晚会,这是能聚在一起的最后一次party了
结束的时候,大家眼圈都红红的,老六直直地看着佳。
我提议,做个游戏,关上灯,每个人都向你认为聪明的人掬躬向你认为漂亮的人下跪,拥抱你喜欢的人,然后不说话离开。当我打开灯,最后一个走时,看着满屋的红色,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就是我嬉笑怒骂三年的高中生活。
结
毕业时老六深沉地说,透过正对着的两面镜子,你将会看到镜子的无数个像,层层延伸,像隧道一样一直通向无穷远。
这就像生活,我们都在痛并快乐着地生活着,但是没有人知道哪里是生活的尽头。
老六说,人生就像洋葱,层层剥开后才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说人生像甘蔗,得嚼才能品出味来。
而回忆就是曾经给过你滋味的东西所留下的残骸。
就是蔗渣。
日子便在这啃与吐的反复循环交替中死去。
我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情我明知不可以做,却还要固执地认为非做不可。答案可能是我们没有选择,或者说,我们无可奈何。
这就是所谓的生活。
曾经繁华,曾经忧伤。
习惯了闭着眼睛向前冲啊冲啊不敢停下来,试图忘记过去的种种冲动和激情,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永远告别那些如樱花般绚烂的梦想,只好逼自己不去回忆,那些关于文字的天堂和我那死去的理想。
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迷恋文字,第一届新概念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记得那时喜欢李一粟的文章,他那5000字的《半个小时的上帝》我甚至可以倒背如流,后来渐渐自己也可以写出一些很有意思的文字,然后忽然就觉得文学似乎离我很近很近,编织了许许多多关于自己和汉字的未来,当一个穿梭于枪林弹雨的战地记者或者是不问世事自由撰稿人,很多很多。那时侯对自己的前途是那样的迷茫,看着新概念那些文字找寻一些寄托,想象着自己的青春也可以一样的精彩。
高一时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向文学挺进。在不喜欢的课和不喜欢的老师的课上,我埋头写着我喜欢的东西,身边的爱情,忧郁的生活还有种种的郁闷不屑愤慨和不满。我用我的思想重新定义并解释着这个世界。冬天到来的时候,我向萌芽寄去了我的文字,当我快要把它忘记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第四届新概念的复赛通知,当时的心情是狂喜的,因为根据时间推算,我不必参加期末考试了。倒不是因为我的成绩不好,我只是不喜欢考试时的那种压抑的氛围。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我是多么任性的一个孩子啊。遗憾的是高中的三年让我不得不接受考试学会考试甚至学会享受考试。
第一次去上海,感叹于它的奢侈与繁华,我不知道这个城市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文学还是理想。在复赛的第三女中门口,是若干年一成不变的那块写着欢迎我们的小小的黑板,我们这群远道"朝圣"的孩子们摆出各种笑脸在这里照相,我一共参加了三届,有三张这样的照片,年年岁岁都是类似的场景,可是岁岁年年的人却不同了。新概念送走了一群又一群信仰着汉字的孩子。我们带走了回忆,留下了的我们的快乐或者忧伤,或许没有人会记住,但在我们的心里,永远都会铭刻,在历史的某一个时间,我们这些飞扬的孩子,曾经在这里飞扬着挥霍着我们如花的青春。
第五届进复赛去上海时已经很老练了,住在泰安路招待所的那个有着很罗曼蒂克的号214房间。认识了许多有着同样文学梦的少年,因为我们大都是自己去的,难得摆脱了学校和家的束缚,所以我们玩得特别疯狂,谈天说地饮酒赋诗,尽情横溢着自己的才华。在东方明珠上我们放声高歌,在黄浦江畔,我们大声喊着"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凌晨零点,我们一群人在地铁站冲着去赶的最后一班地下铁,在新概念五周年的留言板上我们签上一句"耻为天下第二名手"。那年我十八,高二,没有理想。
第六届时已经高三了,已经从B组升到A组,虽然觉得无所谓可还是希望天上会偶尔掉个馅饼,即使砸死了也心甘。到了之后才发现大家脸上都有着类似的表情,破釜沉舟。A组了,最后一次了,我们已经不会像B组的那些孩子一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们讨论的都是一些沉重的话题。这时,我们知道,第几届的谁谁谁,没考上大学,打工去了,谁谁谁去了民办,谁谁谁复读了。在未来面前,我们发觉我们脆弱的理想显得不堪一击。从前那些豪言壮语那些豪情壮志那些所谓的理想已经渐渐褪色了。我们不得不变得现实。复赛完后便是高校的面试,那些过去可望而不可即的名牌大学转瞬之间竟然离我们这么近了,我们甚至有些措手不及。我们有签北大的,复旦的,南大的,我签了中大。分别的时候,我们相互祝愿六月好运,约好第七届一起去上海。三月的时候,我通过了中山大学的考试,进入名单。
我们这些新概念的孩子最终花自飘零水自流。偶尔会打个电话,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下一届去不去上海",刚开始都是肯定的说,当然去拉,时间久了,便渐渐表示不想去了。因为不断地回忆过去的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快乐某种意义上讲似乎是一种更深刻的痛苦。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继续自己的文学之路,学经济,医学,计算机,软件的大有人在,我学了物理。文学在我们心中,从最初的爱好到理想到信仰又回到爱好,仿佛画了一个圆——上帝用他的命运之手跟我们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习惯了一个人背着包走在爱情纷乱复杂的校园里,包里装的是我复杂的物理知识和我简单的文学。我不知道我生命的砝码究竟偏向哪一边,混沌还是单纯,生存还是毁灭。只是在不经意间总是会想起上海的那些伙伴,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和永远不再发生的。我们常把新概念形容为"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时,我们都已经老了。手机里一直存着一条短信,是上海一个伙伴走的时候发的"这些日子在这里,好象一场梦,落尽繁华,今天看到烟花看到同济,故事已经结束,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大家都要好起来",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删,越是不想想起的过去,却越是不断地被想起。若干年前,在那个华丽的城市,我们说过爱,说过等待,说过花开,说过我们的忧伤和我们最真最纯的梦想。
现在,尘埃落定,我们这些当年做着狂热的文学梦的少年都长大了,都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热中,我们过了那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伤感时代,开始考虑生存问题了。可是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新概念,虽然已经不太关注那些得奖的新人了,但是仍然祝福那些人,青春的冲动是很让人难忘的,在此,我对我过去的冲动的年代进行缅怀。那时的冲动有新概念参与。直到今天,我仍会为我曾经的笑声感动得沁出眼泪。
伤仲永
又过了好多好多年,直到他临死的时候,王右丞将会平静地回想起六十岁生日时那个十分遥远的下午。
又过了好多好多年,直到他临死的时候,王右丞将会平静地回想起六十岁生日时那个十分遥远的下午。那时的学校和现在的大不一样,既不用学哈罗,拜拜、狗带毛宁之类鸟语,也不用学集合微分解三角形,更不用提牛一牛二牛三能量守恒价值规律了,学校里只开一门课——古汉语的阅读与写作。既然功课负担这么轻偶尔教师多布置点作业,也决不会有"增加学生负担"之嫌,正因如此,仲永只不过把"啊"误写为"阿"就被罚写500遍"啊"还要正正规规一笔一划地写。
仲永计算了一下,一张纸能写四×五=二十个字,这样一来写五百字需要五百÷二十=二十五张纸,仲永便点出了二十五张纸写了起来。
不料,仲永某张纸写到只剩一个字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钟声、鼓声、唢呐声汇集而成的一支喜洋洋的曲子。仲永此刻正在为"啊"心烦意乱,"我在这儿煎熬,你们却在那儿乐,唉!"心里想着,便在纸的最后一个空无意识支配地写了个"唉"字,猛地回过神来,把这张纸揉成团,从窗口扔了出来,以示抗议。话说那窗外,王安石王右丞大人正骑着马领着一个戏班子的鼓手、钟手、唢呐手吹吹打打庆祝自己六十大寿,不料这时旁边一窗户里弹出一个纸团,打在自己官帽上,然后又掉进自己的怀里,右丞正要大动肝火转念一想不行今儿个是我大喜之日可不能为区区一纸团坏了心情,于是他把纸团打开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说:"好诗!好诗!人才!人才!"便把它递给了旁边一个跟班拍马的人,这人正是《大宋日报》副主编......
第二天,仲永的老师发现仲永少写了一张"啊"(实际是送给王右丞了)气愤至极于是批评仲永说:"你小子偷赖,是不是?你小子跟我玩花样,是不是?你小子......"说到这儿,卡词了,实在想不出再训什么了。仲永一见老师卡词,十分恐惧,因为老师一卡词,就表示他要用戒尺了,于是,连忙说:"老师,我知道错了,您使劲训我吧,我一定洗耳恭听,痛改前非。"老师一听这话,心就不由得软了下来,还真想训他几句了事,可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为了打破这尴尬局面,只好习惯性地说:"把手伸出来。"仲永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不过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只好痛苦地闭了眼睛,伸出手来。
正当老师那高高举起的戒尺将要砸到还没砸到仲永之手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秀才先生在家吗?"于是老师扔下戒尺,开门会客去了,只留下小仲永独自祈祷上帝玉帝释迦牟尼,保佑老师在会客期间想出训斥他的词。
不一会儿,老师送客回来了,兴高采烈,手握一份《大宋日报》,在头版《诗歌赏析》专栏里,有以下内容:
[赏] 无题
作者:仲永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唉
[评]
这首诗前十九字表达了作者对美景、对自然、对宇宙的无比慨叹,最后一个字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作者意识到人类与整个世界相比是多么的渺小,实在是神来之笔。
当老师把稿费交给仲永之后,仲永便乌贼跳龙门成了班上的优等生,在后来的几年里仲永不但没挨过一次打而且要是没钱泡妞买棒棒糖就写一首"诗"送到编辑部,不出三天稿费到手。
于是《大宋日报》上常常有这样的诗词赏析,限于篇幅仅举两例。
[赏] 无题
作者:仲永 (知名诗人)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呜 哈
[评]
这首诗言简意赅,诗人通过十九个痛苦反复的"呜"及一个惊喜的"哈"字,巧妙体现了苦尽甘来的道理,运用了反复,欲扬先抑的手法。
[赏] 蚊子
(题目为编者所加,作者为我大宋一代伟大
诗人,文学家、思想家、哲学家、大文豪仲永)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叮 啪
[评]
这首诗写出了"叮"人的蚊子最终被人"啪"打死的全过程,蕴含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深刻哲学道理。
......
终于,这一年王安石法失败仲永的诗也就再也没发表过。而王安石也多多少少听说过"神童"仲永的"大名",加之自己无官一身轻,便去找他评诗论词。进屋后见仲永正在与女友拉拉扯扯,王安石一瞅倒是气宇不凡,随口出《爱情》让其作诗,仲永也不犹豫,脱口而出: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追 吹
王安石想这也叫诗,但不方便直说便写了篇《伤仲永》阐述了爱情可以使人丧失理智的道理称仲永已"泯然众人矣"。
仲永听说后,大笑曰我还没写出精华呢其实我是故意不把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讲给一个不懂爱情的人听,我心中真正完美的爱情诗是:
爱情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脱 干
王安石闻之昏迷三天三夜,起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把《伤仲永》中与爱情有关的全删掉。
《伤仲永》遂得以流传至今。
那些花儿是否还在绚烂地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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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碎想
挣扎着从我的狗窝里爬出来伸个懒腰看看手机,九点三十分,心中一阵窃喜,哈哈又省了一顿。一边刷牙一边看看镜子,几天不见又老了不少。数数眼角的鱼尾纹,竟然比上个月少了两条,正要冲对面楼宣布这一大喜忽然发现原来只数了左脸。胡乱抹了抹秀发就冲向教室,心里想反正没有女朋友形象无所谓。走到楼梯口遇到正享受蜜月幸福的A君,竟然也是一头乱发,问及原由,答曰"反正找到女朋友了形象也就无所谓了嘿嘿嘿嘿"使我尚未清醒的大脑陷入逻辑混乱状态。
骑着我那似车非车的东西飞奔向教学楼,竟然发现满校园都是乱发,难道现在流行这个,想起某人的一句经典,"潮流这东西是只能等不能追"干笑两声后猛觉悟大家都一样就没有个性了暗暗想明天一定把头发弄整齐。
昨夜没睡好,因为山上的男猫和女猫吵了整整一夜。又不是春天叫什么刚想批评几句这时才发现原来果真是春天了,只得改成批评"春",怎么悄悄就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想起若干年前一个老和尚的一首打油"春叫猫儿猫叫春,听他越叫越精神。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哈哈大笑。继而想起昨晚给老六发的那条"天凉了窝里多垫点草"发觉似乎有点牵强附会。
春天真是一个奇怪的季节,不管什么动物在这一时期总会有些"春"的想法,网上雨后春笋班出现了若干诸如"光棍协会""单身俱乐部"的QQ群,群群爆满。虽只是学校内部互娱,竟也吸引了不少兄弟院校的王老五们。有一天就有一个华工的跑到"光协"的群上小心翼翼地问,大家都是学光信息的吧,我是华工光信息协会的······
一直想不明白隐湖怎么就干了现在也豁然开朗,因为没有人在湖边哭了,大家都去恋爱了。昨天在网上偶然发现了追女孩经典的"三草四狗" 原则,分别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疾风知劲草和像警犬一样发现对方,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对方,像癞皮狗一样缠住对方,像饿狗一样扑向对方。哈哈大笑之后发觉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时间去搞这些,每周四十多节课早已把我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时再恋爱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天天下雨,根据经典的自然规律这叫守恒,隐湖干掉的水都跑到天上了。电磁学老师已经滔滔不绝的讲了整整两节课,最后一句"这个世界除了物理和化学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彻底把我们折服,开始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庆幸,继而开始自负。直到学一卖饭的阿姨用她的小勺子敲击她的大饭盆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学物理的买饭也是要花钱的。
回到宿舍摇醒熟睡的小B,他的第一反应是哈哈又省了两顿饭,我哑口无言。
打开电脑继续我的长篇,一年前还对"小学生是一队一队的,中学生是一堆一堆的,大学生是一对一对的"中的某句表示怀疑,现在终于相信了。透过窗户看到满园春色,竟然也想要红杏出墙,再看看我的高数四就自觉地打消了念头。
从第一次从菜里吃出虫子的万分诧异到现在即使吃出钉子都能坦然对待,我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回忆起军训时那种十点睡五点起的日子总是感到一丝隐隐约约的负罪感,可是当负罪像饭里的异物一样成为一种习惯时就不叫负罪了,叫怀旧。那段日子我们习惯地称作"激情燃烧的岁月",每次怀旧我们都会惊喜的发现从激情燃烧岁月的最后一天至今似乎没有叠过被。
拿破伦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去征服女人。可征服世界并非轻而易举,听着那英干吼着"就这样被你征服"真想把电脑砸掉拖出她来问清楚这样究竟是哪样。前几天做了个智商测试,它说"你的标准智商值大于165"说得我心花怒放,这都被它看出来了电脑果然聪明。赠送给它一条内存以资鼓励。
榕园的鸽子多了许多,而且明显年轻化了,看来去年一度人心惶惶最终导致全民皆兵的"盗鸽事件"终于可以有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校园好大好大。估计在这里两年想要走遍并不是一件易事。天一热,人大都走向了两个极端,一部分跑到图书馆学习兼避暑,一部分夏眠。可见人在通往舒适的目标上选择的道路是不同的。
看着满天快乐飞翔的鸟,忽然想起三岁那年我曾经也想飞过。未遂。但有一个问题至今也没有参透:飞翔究竟是鸟的职业还是鸟的爱好?
榕园的那棵老榕树又像往年一样住进了各种各样的飞禽,这种热闹的场景年年不变,但鸟却不是从前的那些鸟了。这就像时间,时间永远保持着这个速度不快不慢地流着,但就在我们不经意间,在无声无息中,我们一秒秒的长大了。开花的时候我们看不到花瓣的移动,就在我们一觉醒来时,百花绽放。
下雨了,水打在老榕树的叶子上,顺着茎流给根。雨很大,树下却滴水不漏。
我虔诚地想,它大概有好几十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