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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天堂

 

在已经走过的流金岁月里,我们经历了多少转瞬即逝和刻骨铭心。那些欢喜雀跃,那些痛哭流涕,那些难为水的沧海,那些似水的年华,那些曾经的永远,那些永远的曾经,也许,终有一天我们将会把它们通通遗忘。昆德拉说过,只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完全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可是,我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难道可以说从未有过生命?若干年后,没有人会知道在我们身上发生过什么,除非我们把这些我们所不想被时间遗忘的人或事写成文字,变成永恒。追忆似水年华,追忆那些我们最最难忘的光辉岁月。站长:张征宇。网名:蝴蝶剑客。现就读于国立中山大学。疯狂的汉字信仰者。一心打造可以在若干年后仍可被一些人回忆起的金属天堂。

文章

学生阶级
我知道我一无所知。
——题记
  最新一期宣传栏上的头条新闻莫过于中国足球队冲进世界杯了,一个硕大的足球上盖着一面国旗,可不知是画者无意还是观者有心,只要视力超过0.1的人都能发现,国旗上画着六颗星。条件反射般围过一群学生,这些学生又条件反射般开始回想小学思想品德上学的那一大四小各代表什么阶级云云。而后是约10秒的沉寂,再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学生阶级"。如"命运"引出巴黎圣母院一样。我的狂言也可以说是谬论,从这里开始。
  国旗画六颗星,还胆敢将多余的那位定义为"学生阶级"。我敢说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六七十年代,少说也得定个挖什么什么墙角,可这是二十一世纪,这是文化爆炸的时代,所有反社会的行为均被称为"前卫",所有反潮流的东西均被称为"酷",真可谓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犹如打开了窗子,带来一阵清新空气,同时也飞进了苍蝇和蚊子。在这种时代,造出个六星红旗或学生阶级,已不是什么反革命,相反,这种行为将被定义为逆向思维而留芳百世。
  学生阶级的阶级优越性是永远走在社会前列,表现形式就是好用新词,这导致前几年街头有大妈议论哪家孩子智商特高,就是笨了点;昨儿门口大爷不知听了哪位"阶级伙伴"的一句话或仅仅几个字,大发感慨,"现在孩子情商太高了,那么小就搞对象。"敢情儿人家把情商理解成为"爱情智商"了。我都快不知自己的嘴长在谁身上了。
  作为"学生阶级"往往想改变被统治的现状,所表现出来就是"好为人师"。自持学了几国英文,到处游说,这种努力颇具成效,较为典型的门口傻子瓜子摊改名叫福力士瓜子专卖,学士书店改名叫奥斯特罗书苑,一剪梅理发店改名叫叶连尼娜形象设计中心,师生浴池改名叫伊斯坦布尔洗浴城,雪莲冷饮店改名叫阿拉斯加冰雪天地,更绝的是在本宿舍几个"书生意气"的"盟友"怂恿下,卖煎饼的大婆也挂了块牌曰"加尔各答月光卷扬子翡翠比萨大饼工作室"。这是在学生引导下的一次大胆的改革,一次划时代的飞跃。这次运动的指导思想是柏杨先生的"崇洋但不媚外",因为我们所看的仅是牌子变了,里面没什么变化,书店依旧高价,澡堂依旧凉水,饭店好点儿,没进口几只外国苍蝇。我们在感到深深的欣慰的同时,也感到一种深深的被骗,因为脑中不断地闪现出那句揭露挂的和卖的不一样的古话。
  我们是第六颗星,我们是学生阶级。这个阶级的责任恐怕就是无条件服从统治阶级,"自愿"地学好各科知识。可除了可以"指点江山"般帮门口""店起个洋名外,我们实在搞不懂英文与自己有多少联系。正如我们不知道《机器猫》和《资本论》存在多少矛盾;为什么那种红色囊状肉质物长在我们脸上叫青春痘而长在老朽脸上叫疙瘩;日本人为什么舍不得改那些明知是错误的教本;美国人为什么那么爱管闲事;还有为什么我们的爷爷辈总管大和民族的皇家部队叫"鬼子",而称美利坚的士兵为"白佬"。所以,我们便常常十分茫然,因为我们始终不清楚读书究竟是为中华之崛起还是为自己的将来或是为家父甚至单纯为了挣大钱娶美女,但是我们始终有一种或许被统治阶级称为幼稚的想法-不,确切的说是信念。那就是,如果把我们用来学英语的时间来发展汉语,迟早有一天,汉语会变成世界语的!
九十年代时,西方国家普遍认为我们是中国垮掉的一代。当外国反华势力一次次掀起高潮,中国人也予以沉重还击,比如中美黑客大战,而那些自称为"中国红客"的网络战士,有90%来自我们学生阶级。于是乎西方国家又"莫名惊诧",大呼我们是值得重视的一代。其实,从1990-2000,我们没有改变,只是在外国压力下我们像一根倔强系数很大的弹簧,发生了形变,而我们内心流的仍是热血。我们等待有一天将势能转化为动能释放,将自己弹得很高很高。
       我们爱着我们的汉语,虽然我们十分清楚,好诗都让唐朝的家伙写完了;好词都让宋朝元老写完了;好曲元人唱完了;好小说清人也全吐了出来;就连简单的词组,鲁迅也都组了出来,留给我们的只有佛的最高境界——四大皆空。熄灯后的卧谈会,我们热烈地讨论过中国人没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原因,是由于汉语太复杂,太优美,内含太深,所以一但被译成那些或是使用范围最广,或是变化最多,或是自诩为最美的诸多乌合之"语",便黯然失色,淡而无光。最后,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诺贝尔文学奖的含金量甚至不如"茅盾文学奖"。接下来,我们对那些理会不了汉语湛美的老外从心底感到深深怜悯。作为阶级成员,我不喜欢读译作,经过所谓名家翻译的作品,除了催眠以外,别无他用,对于非名家的译作,我更是嗤之以"",极为讽刺的是,我桌上摆着疯狂英语,牛津和文曲星,因为我实在抵挡不住纯文(未经翻译的原作——作者注)的诱惑,而忍着严寒酷暑,一字一句地自查自通而读,我把以上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叫做"知已知彼、读夷之鸟语以制夷、读夷之鸟语以自强。"
  "学生阶级"最大的特点是狂骜。我们坚信: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我们有着不一样的灵魂-像火焰一般在灼痛里散发着生命激情,是燃烧,又是挣扎,在矛盾面前,我们会思索,在不能思索的时候,我们选择愤怒,在不能愤怒的时候,我们选择沉默,在不能沉默的时候,我们预谋爆发。
  美国总统布什刚上台,便大张旗鼓表演了一通展示鹰派刁钻"风格"的好戏。正当他"沾沾(音nián)"自喜时,被我们奉为本世纪最伟大的人物之一的本拉登看不上眼了,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这令小布大失面子,本想尽显骑士风度,没想到却演活了人间阿Q。不过,美国到底还是美国,人家是世界警察嘛!这时他便使出什么什么主义,要来维护世界和平-虽然我们并没看出老本对世界和平造成什么威胁。徐志摩曾骂过美国人,他们根本不懂主义。其实不然,你永远不会听到美国人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无论干什么都是有主义的。他和你战争是为了爱国主义;他抢劫你的财物,是为了贸易主义;他征服你束缚你,是为了帝国主义;他欺负你是为了男子汉主义;他拥护他的祖国是为了忠君主义;他暗杀了他的总统又是为了共和主义。
       这一点我们都信,有这样一个笑话:一个美国人到了一个孤岛上,把旗插了上去,然后宣布这个岛归美国了。当地土著居民当然不愿被一群"白毛"领导,便有酋长带领几个壮汉,拿着棍子和石头去决斗。对峙。"你们有旗吗?"美国人说。

        讽刺,绝妙的讽刺。

我们不认识麦克尔杰克逊,因为他不认识我们;我们不信奉拜金主义,用我们的话说,那些大款穷到只剩下钱了。人在我们心中分为两种,一种是强者,我们崇拜或反对他,一种是弱者,我们怜悯或蔑视他。我们不为存在而存在,不为思索而思索。我们固执的认为,中国之所以不懂侵略,就是因为不懂宗教,不信上帝。18世纪,英国把宗教作为侵略他为的利器,所以,英国人的名言是"你们得到了一个信仰,就算亡掉了一个国家,也是值得的。"这句话令我有点找不着北,但也终于发现所谓"耶道"跟"邪道"似乎有某种不可捉摸的连系。
  与英国人相似,美国人的旗号是"自由女神"。当老美所势汹汹杀向阿广大人民时,我们不知道自由女神上哪儿去了,或许在某种情况下,它只不过是块破铜?于是乎,我们学生阶级便可以幻想成为made in China的自由"男"神,一面飘飘欲仙,一面用英文狂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论是可歌可泣的他妈的(TMD),还是无聊透顶的你妈的(NMD),还是或许不久就要问世的空中飞机防御系统,总之,这个世界对我们这群不喑世事的学生来说,是十分滑稽可笑的,就连幼儿园时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一下,然后跑去告老师,再宣布不和你玩了这种最幼稚的事情不知何时也成了真理。百无聊赖的我们想起了那句百无聊赖的话,"这世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每个人都少喝了两杯酒,以致于过于清醒。"
  说到酒,它永远是我们学生阶级最纯的话题和最深的解脱。这种东西贯穿了整个人类发展史。从浪漫点儿的举杯邀明月,到忧郁点儿的把酒浇愁,到豪爽点儿的喝了这杯酒上下透气不咳嗽,再到昨天校门口的那起车祸,酒带来或影响着我们的喜怒哀乐。但至今,我们仍不知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究竟是谁造的。是杜康的发明,还是曲蘖的创造?我想起一则新闻,美国正在调查全球人类基因,试图查明最早的人是一个还是两个。这一切似乎像一只峥嵘的怪兽,狞笑着向自以为是高等动物的人类宣告,再怎么伟大的事物,都会遗忘和被遗忘。
  
我们爱思考一些人生哲学问题,生物课,我们知道了人作为脊椎动物己进化到了顶端。可我们认为,充其量不过是一种沾满了利、欲、铜臭气的生命体。而蚂蚁,作为无脊椎动物的顶端,却早己达到社会化大生产、按需分配、共产主义这些向被人类称为乌托邦式可望而不可及的理想社会模式。于是我们便十分恐惶,因为我们不知道在人类嘲笑蚂蚁愚味无知、目光短浅(蚂蚁的视觉是二维的)的同时,在蚂蚁的知识体系中,人,是被看做是一种尚未进化成熟的低等动物?
  在经历了诸多思考之后,我们像看破红尘一般终于觉悟,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从一个餐厅到另一个餐厅,从一个厕所到另一个厕所。
  如果说"学生阶级"的阶级局限性导致我们对生命的研究无法深入,那么对政治的研究或许便是我们的长项了。有伟人曾说过,一切哲学不过为了讲明三件事——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干什么去?而一切政治都是骗人的。推而广之,一切懂政治的都是骗子;再推,一切学政治的都是学骗人的。有位外国作家曾写过一首诗叫《法宝》,里面全是清一色的"为了出生我出生,为了死亡我死亡,为了死亡我出生,为了出生我死亡"一类语句。套用他的格式我说为了骗人我学政治,为了学政治我骗人。不过,学了政治,我们的口头表达能力确实好多了。比如语文老师讲"知足常乐",让同学发表意见,我们的政治课代表发表了以下这段这段千古绝"说","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不会是好,得不到绝对比不上得到,说得不到是好的只是因为得不到,如果有可能得到,绝不会有什么人舍得到而取得不到,因为得到才是好,得不到一点也不好。"这位同学一气呵成,气势恢弘,铿锵有力。老师听罢,嘴巴张成了O型,其惊讶程度不亚于上次她听见有位阶级伙伴说"孔丘这小子脑门大大的,挺酷!"
  脑子里记得很清楚的童年的场面只有两个。一个是刚学英语时,老师告诉我们"homework"是个不可数名词,于是我知道作业是无限的;另一个是小学学语文找反义词,老师说"学生"的反义词是"老师",于是我知道"学生阶级"和"老师阶级"是根本对立的。
  教师在我们心中又分好几种。一种是小师,就是很贴近我们的那种;一种是大师,就是很博学的那种;间于二者之间的,就是比较古板一点了,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师。
  政治老师属于"大师型",这个骗子说话很有趣。比较有代表性的,一是讲做人时讲"世上所有人都是先成人,后成才。"二是讲法律时讲"中国之所以不行,就因为打着法制的旗号搞人制。中国宪法换一届领导人改一次,你看美国的《独立宣言》从来没动过一个字。"三是讲国家时讲"我看该把西藏租给美国,我们本身没能力开发,等美国开发好了,咱再得利,何乐不为?"如此实在的骗子,实属罕见,而他的话虽有些偏激,但细一琢磨,确实这么回事,而使人们一开始就排斥这种思想的根本原因是脑子里与生俱来的守旧意识。就是这种意识使人类往往不敢接受反现实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又往往是几百年后的真理。
  作为汉语运动倡导者,语文老师也常是我们的议论对象。他属于"小师型"。在跟我们闲聊时,有次聊到"飞黄",他脱口而出"君不见所有飞黄英雄都选枯水期;君不见所有的飞黄英雄都选最窄处。"真是一针见血。他常跟我们谈作文,不提倡我们看作文书,因为他认为看作文书只能僵化我们的思维方式,千篇一律。这是很合我们口味的。有次某生作文"引典"(抄袭别人文中所记事件),语文老师意味深长地说"自从徐迟笔下陈景润因思考碰树后,几乎哪个作家笔下的人物都有碰树、碰墙的经历。仿佛不碰就不呆,不碰就不科学家。"末了,又说"我可不希望同学们同流合‘呆'。"这句话的后果是统考语文作文我们班全市第一。语文老师另一个嗜好是取名,很有水平。大到公司小到地瓜摊都慕"名"而来。老师给其弟的公司起名为"一鸣"。"一鸣惊人"是众人皆知的字面意,众人所不知的,是每每按公司"姓氏"笔划排列时,"一鸣"公司总是高居榜首。因此,我们十分佩服语文老师。但语文老师也有缺点,就是总是分不清本班某生和邻班该生的双胞胎哥哥,于是便诞生了只有语文老师才能说出的"绝句"—"你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来?"
  如果说"小师"是间于"学生阶级"与其对立阶级间的中立派,那么老板就是名副其实的反对派头子了。从他那里,我们体会到老板一词的真正含义—"老是板着脸"。老板之子乃一天才儿童,年方八岁,以俨然一计算机专家。只是鼻子上那对玻璃重100克,合800度。我把这种现象称为"任功负代",即"任何成功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总教育我们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依据是"近朱者赤,近墨都黑"。处于学生的一种本能,我反射般地立刻想,那么朱和墨想遇会发生什么什么?是朱变成墨,还是墨变成了朱?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我很久,最后终于想明白了。人根据智力水平可分为三等,大智、中智和小智(弱智因数量太小,忽略。)因为大部分人都能找到比自己档次高的人,所以推测,大智人比中智人多,中智人比小智人多,所以所有的小智人都可以傍到中智人,没被小智人傍到的中智人都傍了大智人。根据近什么成什么原则,小智人在进步,中智人一部分在进步,一部分在退化,大智人在退化。根据这个完全解释得通为什么社会在进步,因为小智人聪明了(他们大多是劳动群众),也完全解释得通金字塔的出现、费马定律、儒家思想被崇为真理等等,因为大智人在落后。根据这两条原理及本段开头的论述,可得出结论,人类总智商守恒,而现在正处于磨合状态,当有一天,人类智商在历经数亿代你傍我,我傍你后,达到了智商平等,即全部为中智,那是不是理想中的共产主义呢?我不知道。

  
洋洋洒洒涂了这么多鸦,无非只想代表我们这一阶级力量说几句话。我们是学生阶级,我们一声吼,地球随不能抖三抖也要打个喷嚏。我们知道太阳系有九颗行星;地球有七大洲四大洋;我们知道拔河时你使多大劲都只能导致对方和你用的劲相同,你在打别人的同时,别人也打了你;我们知道洗澡时将冷水加热所需要的热水远多于将热水变冷所需要的冷水;我们知道世界三大艺术怪杰弥尔顿、贝多芬、帕格尼,最后一个成了瞎子、一个成了聋子、一个成了哑巴;我们知道金圣叹的会试作文《如此则动心否乎》最后一句"空山穷谷之中,黄金万两,有美一人,试问夫子动心否乎?曰:动动动动......"连写了三十九个动;我们知道金庸原本不姓金,三毛原本不姓三;我们知道,无论我们知道多少都无法改变被统治的阶级地位,只得咬牙挺着,挺到媳妇熬成婆。因此,我们知道我们一无所知。
  值得一提的是,那颗代表我们的星在光明正大地晒在太阳底下不足24小时,便被无情地拆下。

  这充分说明了学生阶级的妥协性和软弱性。
  
这证明了,对立阶级的矛盾和斗争是永远存在的。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11日, 星期一 19:59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魂断蓝桥

过去很久了,发现时间真的可以让人忘掉许多,但,更多的,是终生的痛苦和永志不忘。


如果想要结束
就让我痛快地哭
感情放在心底
那是释放不出的
痛苦

曾经说过永远
现在却是
没有开始的结束
刻在心上
只能默默承受
痛楚

情感途中
瞬间存在过的插曲
却是我永远
永远不愿接受的
结局

就这样放开我
你的世界不再有我
其实我早已料到
会是这样的结果

飞蛾在扑火
那其实是我
在承受一种
瞬间而又永久的
折磨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4日, 星期一 12:5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半兽人:沉痛哀悼及返濮归真
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我开始使用第一人称记录眼前所有的发生。
  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我开始使用第一人称记录眼前所有的发生。                             ——周杰伦《半兽人》
                 (一)
  上帝造人的目的很可能是想让人去参加他的PARTY,烛光晚餐或者化装舞会,极具讽刺意义的是,到了今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戴着各种各样面具的人组成的大舞会,而上帝却不知所踪,我们可以理解为上帝其实是个"好龙"的家伙,现在早已因后悔当初的错误决定而吊死在了某棵树上。
  最早使用面具的是佐罗,他成了所有女人的偶像,于是便有人模仿,而人的模仿能力有大有小,所以有的人真的成了佐罗Ⅱ,佐罗Ⅲ,而有的人却成了鹰犬和爪牙。
  到了今天,舞上真正像人的不多了,像兽的却越来越多,而这面具往往戴上去就很难拿下来,它甚至可以改变人的基因使兽性遗传,比如高官或有钱人家的儿子大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一个长着狼心和狗的肺的东西站在我们面前自称为人类,我们能够接受吗?  
  人类在不断堕落为半兽人而造成一切的上帝却早已吊死了,上帝的命运也许早就注定了,因为上帝和上吊的缩写同为"SD",可人类的命运掌握在谁的手中?
               
                  (二)
  一群原始人穿着兽皮围着箐火唱啊跳啊很不可理解,那种在多灾多难短寿的种群身上的乐观,但没有人会否认他们的快乐是真实的。
  一群现代人穿着真皮围着舞池虽啊跳啊,似乎可以理解,这种在高科技下的"高雅"情操,虽然人人都戴着叫做利或者欲的面具,我们唱着跳着可我们快乐吗?
  我们有钱,有高的技术,可我们没了最最真实的阳光、空气和水,透过那污染了的大气,我们还能看清彼此那张戴着面具扭曲的脸吗?
  上帝在叹息。
  如果上帝死后也有灵魂的话。
 
                  (三)
  在非典大肆流行的今天,人人出门都不忘戴上口罩,给世界一分苍白的麻木,再透过两只空洞的眼睛去看整个世界的苍白的麻木。
  我们注射着各种抗生素却不肯花一点钱来修复这些抗生素的来源——大自然。
  人是最残忍的一种动物,它的残忍表现在它会伪装。
  当我们戴着假面具去诱捕各种生灵,然后哈哈大笑它们的无能时,不知会不会有另一中声音在暗暗地说,这种造粪的机器真是"××"不如。
  知道人本身也是一种凶残到可以吃同类的禽兽。

                  (四)
  美国人习惯于戴着防毒面具去吃掉别国的人,这是秃鹰的本性。
  如果有那么一天(假设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地球还没有被人类毁灭),外星人进攻地球,我们的N世孙率领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共同抗击外来侵略者,顺他们抵抗不住战死杀场的时候一定会想:"我们的祖先都是地球人,却戴着面具相互攻击明争暗斗,这简直毫无意义"。
  是他们错了还是我们错了?但愿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五)
  我们早已称不上是善良勇敢的纯人类,我们有着各种野兽野蛮的灵魂、狼、豹、豺虽然也有海豚或企鹅。
  科学说,一个现代人消耗的自然资源相当于三千个原始人。
  我们周围弥漫着各种动物死去的冤魂,打开衣柜,这是自然的棺材,里面盛满了动物的遗体和植物的纤维,我们却用一张面具掩口,满不在乎地使用它们。
  我们只能哀悼,为它们,为我们。

  下面该为这篇阴暗的文章来一个光明的结局了。
  我们虽已堕落,但至少还有一半的是人。撕开虚伪的面具,空气虽然浑浊,但它是决对真实的,它至少告诉我们我们曾捂着鼻子做了多邪恶。
  我们有善良勇敢的祖先,我们脑中有无法失去了"善根",虽然它长久以来一直是隐性基因。
  真实一些,在街上遇到乞丐,不必去想真或假,施舍一点即可挽救很多;看到义务献血不必去掩饰那流动的赤诚;当你以一名军人的名义站在别国领土上时,想想那些孤独的无家可归的人们;在我们消耗自然时想想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一切会变成废墟;还有,拉开衣柜,让我们默哀三分钟。
  为那些早死冤魂,为今天已醒悟了的半兽人,
  
我用古老的咒语
重温灵魂序曲寻根。
面对魔界的邪物
不被污染的转身
维持纯白的灵魂
然后还原为人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3日, 星期日 13:46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命的责任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看一个人的勇气,不是看他敢不敢自杀,而是看他敢不敢活着。活着就必然忍受痛苦。一个人活着才需要勇气。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结束生命,包括结束自己的生命。每个人认为生命是自己的,就算自杀也是自己的事情。生命不能跟财产和名誉的东西相比的,不是能够随意丢弃的,要不怎么叫"身外之物"。
  我认为生命是最重要的。有的人牺牲为了更多人的活着或者为了人类的发展,所谓的"舍身取义"所谓的"义"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生命。
自殺是小勇...只是比別人有勇氣跳下去。解決是大勇,有那要把問題解決的成功才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
  面對問題,不只把問題解決了,還會讓自己有重新的機會。
  自殺了,自己不負責任死了,留下一堆債務,誰來還? 留下一堆問題,誰來解決?不僅自己死了,問題也沒解決.....那到不如勇敢面對吧...

每每听说某某人自杀,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惋惜。后来偶而在朋友面前表露出这种惋惜的时候,朋友问我:"你惋惜什么呀?"我不由被问怔住了。是呀,我惋惜什么呢?是惋惜这美好的世界又少了一个灿烂的生命呢,还是惋惜一个人失去了对生活的勇气呢。
  后来,我弄明白了,我惋惜的是自杀者的勇气。
  应该说,作为一个生命体,所能表达最大勇气的时候,就是坦然面对死亡的时候。
  自杀,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到的。不是有很多人在面对死亡时丧失尊严和信念,做了无耻的懦夫吗。可以想象,在面对生与死的抉择的时候,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呀。
  从这个意义来说:自杀者,在死亡面前表现的是真的英雄.但冒然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又显得英雄气短,这又如何不令人惋惜!
  俗话说:"没有过不去的山,没有走不过的河。"
  试想想,生命都敢于结束,还有什么沟沟坎坎的不能解决?
  又何必冒然结束自己的生命。
  生命对于每个人都只有一次。
  想想病榻上那些危重病人流露出的对生命的渴求的时候。作为青春健康的你,你是如此的幸福,还有什么理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自杀,是消极的对待生活的态度。
  但自杀,并不能真的逃避生活。
  且不说大的方面自杀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从小的方面来说:自杀,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是对家人的不负责任。
  当你的妻子,儿女,爸爸妈妈抚着你的尸体失声长痛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是否有权利结束自己的生命。你的存在是多么的重要啊。你的逝去将是他们永远的心痛。
  世界是美好的。但正是有了生命,才有了世界的灿烂。
  然而生命已经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一根针,一条线也可以让一个生命体终结。
  面对如此灿烂的世界,面对如此脆弱的生命,保护尚且仍需努力,你又何必如此自私的孤独离去。
  珍惜生命,珍惜自己。
  灿烂的世界需要你去变得更加灿烂。
  你没有权利去作践已经如此宝贵的生命,即便是这生命属于你个人所有。
  创造更美好的明天,成为人类壮丽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既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最好选择。
  伊斯兰教把人的生命神圣化,并致力保障生命的完好无损。根据伊斯兰教教义,侵犯人的生命在安拉眼中是第二大罪,仅次于拒绝相信真主。《古兰经》有云:"......除因复仇或平乱外,凡枉杀一人的,如杀众人。"适用于杀人罪的戒律也适用于自杀。因此,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自杀,等于不正当地夺走了一条被安拉神圣化的生命。既然人的生命不是自己创造,就连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胞也不是自己创造,那么,一个人的生命便不属于他自己所有。这是真主给他的义务。因此,他不得减损,更遑论伤害或毁灭生命。我们在世间的寿命长短,不由我们决定或控制。穆斯林认为,人无权决定他自己或其它人的死亡时刻。我们的生命属于造物主,因此,我们不能加以缩短或延长。虽然,从表面上看来,一个自杀的人是在结束他自己的生命,而一个拯救队或一种治疗法已延长了一个人的生命,但伊斯兰教的一个基本信念是,一个人的生命,只有当真主决定加以终止时,才会结束。个人是否有权在某种情况下结束人的生命?这是目前引起争论的一个问题。必须紧记的一点是,受苦并非在什么情况下都被视为坏事。有时候,受苦反而是自我净化和教育他人的一种方式。不过,随着医疗上采用较为大胆的延长绝症病人生命的技术,便引起了一个关键性问题,尤其是近来争论得更激烈。这个问题使病人家属和医疗人员承受巨大的压力,要决定是否继续维持这种既昂贵,而有时又无效的治疗。对这个争论,伊斯兰教是根据三个基本标准去看待。首先,他们必须尽力负起真主给予他们的义务,因为生命是由祂赋予的。尽力维护生命意味着在知识和财力范围内尽力而为。我们必须确保,我们所做的一切,不会让病人感到不可忍受的疼痛或苦楚。换句话说,如果可以取得负担得起的治疗方法,那就必须对病人施行这种治疗,只要这种治疗不会让病人感到非常疼痛和辛苦。另一方面,伊斯兰教不允许用仪器或药物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无论病人病得多重或受了多大的苦。其次,对治疗方法所作的决定,不应受到感情因素的影响,因为,对真主的意志和仁慈的信心,会给予病人、其家属及其朋友以必要的支持。穆斯林将这种苦难视为真主对他们的考验。保持耐心和恒心,以及对安拉的仁慈抱以希望,是病人及其家属、朋友应有的德行。真主会为此给予更大的回报。关于治疗的事,一般由医生及病人的近亲讨论,然后作出决定。医生因具有必要的医学知识而受信任。只要心意真诚,动机也符合伊斯兰教教规和听从真主的指示,没有人须对治疗结果负起责任。总之,他们相信,当真主要一个人死亡时,他或她的生命必得结束,因此,我们在对治疗的事作任何决定时,只须遵照伊斯兰教规尽最大努力去做就行。 鉴于当前医学和科学事业飞速发展,我们不可能对所有伦理问题订下明确的规范。但我们可以提出用以处理这些问题的基本方法和指导原则的纲要。
  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伟大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唯一的。一个生命的结束,总会给一些人带来些许悲哀。生命的自然结束是无可避免的,有时也需要强制结束一些生命,而自己采取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则是不负责任的。
  当迷惘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是否想过多年来父母的养育之恩,是否念起多少位给了你知识的教师,是否记起曾帮助过你的同学、朋友,其实这些已无必要了,因为你已经走了,留下含辛茹苦的父母,每望一眼你的物品,就想起曾在身边活蹦乱跳的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有几个人能真正理解?
  我们没有选择生存的权利,但,也请不要过早地选择死。因为,这只是你的越权行为。你的生命,并不只属于你,就像你不能随便处理一件别人给于你的,而他(她)也深爱的东西。除非这东西的消失比它的存在更加重要。不知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青年因受了种种的不如意,来到一悬崖,当他打算跨下去时,缥缈中,一僧人双手合十而来;曰:"施主请先留步,请容老衲说几句。"青年收住脚步,说:"请说。"僧人曰:"不知施主可知,每个人都有两条命",顿,又曰:"一者属自己,当可随意处置,另一者属天下苍生,当尽力为苍生而活。"青年似有所悟,僧人又曰:"前者施主已丢,而后者,老衲望施主好好想想。"青年感悟,对僧人曰:"多谢高僧指点"。僧人含笑颔首,缥缈中,又双手合十而去。此后,此青年广做善事,从此,未作轻生的念头。不知这个故事,是否会使某些人有所感悟。
  而且,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不该结束的生命,也是不负责任的。既然已来到这世界,就应或多或少做些什么,为了社会的一点繁荣、进步,或者为了父母的一丝欣慰。而当生命之光一消而逝后,你又做了什么?你丢下已苦读十几年的学业,除了浪费资源,你还留下什么?
  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唯一的,都是不同寻常的。生命的意义绝不在于一己之享受,生命的结束也绝不是简单的一根绳子就能解决。
  好好对待生命,自己的,他人的。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3日, 星期日 13:38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所谓的生活
飞蛾在扑火,那其实是我,在承受一种,瞬间,而又永久的折磨。

           飞蛾在扑火
           那其实是我
           在承受一种
           瞬间
           而又永久的
           折磨
                              ——题记
                    ○
  文科班和理科班最大的共同点是男女比例皆严重失调,最大不同点是文科班是女多男少而在我们理科班情况却恰恰相反。我们戏称文科班为"庵",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往往是相互的,于是,我们便成了和尚。
  生产资料的不足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分配制度的不均,于是乎,理科班的生活就像一群和尚分粥,分到一半时,粥没了。有幸分到粥的和尚欢天喜地地捧着粥跑到人迹罕至之地诸如墙角,小树林或夜深人静时的操场去慢慢享用——不管那粥里加了糖、加了醋还是加了H2S 都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而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则导致了社会分工,因手气不好而未能抢到粥的和尚们便顺应历史发展的规律而自动分为三种人:一类当上了住持,看破红尘,大彻大悟,躲在屋子里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俗言道,用进废退,某些器官的长期不使用使住持往往就没了性别的概念,所以这些人常常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模样;一类虽手气不佳但运气颇佳也可能是勇气可嘉,有幸捡到或抢到了一碗剩粥,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也就心安理得鄙帚自珍地去找个角落喝。这样一来,庙里所能见到的便只剩下第三类人了,这些人虽没捞到半滴粥,却也在乐此不疲地大声叫嚷:"粥不好吃,它是酸的!"......仿佛狐狸。
  狐狸们精神胜利一番后,心满意足,粥是让这帮儿子们抢走了,不过无所谓,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儿子"们于是便十分不屑"哼,和尚还懂生活,你知道什么是初恋的感觉吗?"狐狸们捏着嗓子唱:"酸酸的甜甜的......""儿子"们面红耳赤,"那......那你知道什么是初吻的感觉吗?"狐狸们继续唱"有营养味道好",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妈妈我要喝"。
我们的生活便在这般厮混之中一天天度过。
                      一
  "二分法"告诉我们,任何事情都具有两面性,生活也不例外,关键看你怎么看它,比较极端的例子是,即使是乞丐也有他自己的喜怒哀乐。
  生活好比吃葡萄,有的人先挑大的吃,这样虽然越吃越小,但每次吃的都是剩余里头最大的——这是    一种生活态度;另一种人是先吃小的,虽然越吃越大,但他的希望永远是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这亦是一种生活态度。
  老六失恋了,对这件事可以有两种看法,按后者可能认为,"唉,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老六,给你一根绳子,你去吊死吧",按前一种人态度则会十分高兴,"太好了,老六,你将成为诗人了!"我基本属于前一种,于是我拍着老六的肩膀对老六说:"祝贺祝贺"。
  他说哪里哪里。
  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老六果然成为了诗人,有诗为证曰:
  大海啊,都是水;
  骏马啊,四条腿;
  爱情啊,一张嘴;
  结婚啊,准后悔。
  此诗是老六刻在桌子上的,桌上依稀还有一行小字
  "就是上高三,下火海我也一样爱你"
  这一句是老六刚恋爱时刻的。
  可见两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二
  莎士比亚认为,生活是一出悲剧,我认为他的认为不够全面,应该加上一句"但是,生活中的荒诞又赋予了它一些笑剧色彩"。在失恋后不久,老六进行了一次旅行,下了火车,恰逢有人在撒广告,老六扫了眼,这是中国最常见的一种广告(关于这种广告有个典故,是教人如何在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方法很简单,就是走到离你最近的那根电线杆子,指着上面的广告,充满惊喜地大声喊道:"我的病终于有治了"!)。
  老六得到的正是这么一张广告,他估计了一下,实用价值不大,搓成个团,扔——还未落地,角落里猛地冲出一个兴奋得要死的人,一面往胳膊上套红袖章,一面激动地说握着老六的手说,埋伏了半天,可让我逮着一个,公共场所乱扔废纸,罚款十元,终于赚回成本了。五分钟之后老六将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刚失恋的老六心想,妈的,老子就不给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便回道:"不好意思,身上没带钱"兴奋的红袖章有些失望,但还是压住火,说"没钱,押块手表也行"之后发觉说漏了嘴,忙掏出一大把印有"全国爱卫会""环保盟"之类证件表明情白,还不住解释,罚款是手段不是目的,声音之高亢,引围观群众若干。失恋的老六心一横,拼上这张老脸了,我说:"我浑身上下就这一身衣服,你看怎么办吧?"兴奋的红袖章彻底绝望,变成了抓狂的红袖章了,他冲围观的人大声吆喝,看什么,看什么,然后把失恋的老六拉到角落里,失恋的老六想,不会是想打人吧,一壮胆,跟了过去,抓狂的红袖章严肃地问道:"真的没带钱?"失恋的老六说,嗯,抓狂的红袖章用力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踩碎,从墙角拖出个包来,拉开,失恋后老六想,完了,操家伙了,扭身想跑,只听一声叹息"算了,没带钱给我发广告去"。
  抓狂的红袖章说着塞给失恋的老六一打性病广告。
                       三
  需要说明一下,老六是我的同桌,两个月后,抓狂的红袖章变成了老六和我的语文老师,当时的会面将令我终生难忘,红袖章走到老六身旁,摸着老六的头说:"唉,这就是生活......"忽然觉得语境不对 ,"......体验啊"
  皆大欢喜。
  语文老师每天上完规定的两节课便出去体验生活,他常跟我们说,人才人才,做人要先成人后成才,只有一个人可以先成才后成才,知道是谁吗?我们便在下面讨好地大声吆喝,当然是您了,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说,他是武则天,所以后人皆称之为武才人。
  是为经典。
                     四
  诗人老六诗兴越来越浓,常常即兴作诗,最挣面子的一次是给校长联名写信建议重修校园西北角的公共厕所,该厕所有着悠久的历史,据推测,半个世纪前邓小平同志来视察时很可能曾在那里留下过足迹,但由于其长年不修整,夏天漏雨,冬天漏雪,同学们对此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便联名上书,大谈厕所在生活中所起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以感化当局。
  诗人老六闻之,大笔一挥,作诗一首,曰:
   如厕杂感
  天上有云飘过,
  一朵两朵三朵。
  后来校长认为此诗写得含蓄而深刻,意境美极便修了厕所,老六也一举成名认的校园诗人,无数少女写诗以和老六的成名作。大致内容如下:
   亦如厕
  天上有云飘过,
  四朵五朵六朵。
或者:
   亦亦如厕
  天上有云飘过,
  七朵八朵九朵。
  通式是:
  N亦如厕
  天上有云飘过
  (3N+1)朵(3N+2)朵(3N+3)朵
  —时间,校园里充满了"厕"派诗人。
                   五
  老六于是出名了,人怕出名出怕壮,出名就是当你随口说句诸如"亲爱的,我多么想吻你,可是,可是我怕吸到你的鼻涕"一类的话都将在一节课时间内被当作最高指示,迅速传遍全校的奇怪现象。
  语文课。
  红袖章说《红楼梦》是目前为止,中国小说史上无法逾越的高峰。老六不屑地说,哼,我就计划写部《新版红楼梦》,颠覆它《石头记》,我接道,那我就写部《黑楼梦》颠覆它《新版红楼梦》。
  红袖章走下来,搂着我们的肩膀在我们耳边说,我刚写了本《红与黑》你们看了没有?
                   六
    对于理科生而言,具有实用价值的课恐怕只有语文了,因为没有人会愚蠢到认为牛顿定律,微分几何或者价态守恒能与吃喝扯撒扯上什么关系,而语文至少可以教会你怎样侃大山。
  红袖章就常搞些说话练习,比如说,搞个辨论会,或者谈谈你认为最形象的词。
  辨论会往往在开场后十分钟内变成彻底的人身攻击,而谈认识则常常妙趣横生。
  老六的前女友佳十分可爱,轮到她讲最形象的词时,她走上讲台后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无奈,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飞毛腿"然后冲下讲台,教室里在沉寂三十秒后发出阵阵啧啧称赞,此词确实形象至极,腿毛都飞起来了......
  红袖章随后一席话让我们认为他的认识能力确实惊人,他说:"飞毛腿是一切会飞长毛动物腿的总称......"
                   七
  有句话是说,女人失恋后留下的是伤口,男人失恋后留下的是老茧,还有句话,说男人忘掉一个女人需要时间和另一个女人。
  时间匆匆地把我们从高二送到了高三,老六依然做着校园诗人单身贵族,没有人取代得了佳在他心中的位置。
  高三的生活虽有些紧,但仍有快乐的一面,我们都幻想着某天忽然就有哪个名牌大学来封信说要免试录取我们,事实上,这纯属痴心妄想。
  生活充斥着"一个持续时间3秒的屁大约有几升"或"打个饱嗝可使室温升高几度"等无聊的问题,可见,重压之下的人表现出的往往是无比地镇定与轻松。
  一天,上着上着课老六忽然睁开眼跟我说"喂,六十年代就有玩反恐的了"我说:"嗯?不可能吧?"
只听红袖章在说"批林反恐是中国特殊历史时期的......"
                   八
  某个伟大的哲人说,老年人相信一切,中年人怀疑一切,青年人什么都懂,高三的生活将使一个人从青年迅速步入中年。
  比如最近在怀疑孔子。
  古人嘛,没有必要把他们理解得多么复杂,才从树上下来几天啊,论语,记录的本来就是孔子及其弟子聊天的书,全是口语,更没有什么深刻的"微言大意"了,所以,所谓深刻全是后人瞎猜出来的。
  举个例子,"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个"罔"字字典里解释是:(1)蒙蔽(2)无,
有,与原文均不符,还有这个"殆"字,字典意:(1)危险(2)几乎,差不多,也是驴唇不对马嘴,于是,诸多自称或号称为"古文研究家"的人便忙活起来,自己瞎编了许多含义或用法,然后嫁祸于古人,冠名为"古人认为",真令人啼笑皆非。
  其实很简单,孔子想要做的不过是批评他的某个弟子:"XX啊,老师我告诉你啊,学习啊,一定要思考啊,学而不思则忘,思而不学则呆"。
  人说中国无哲学,我不信,其实中国原本很有一些大智若愚的哲学,但被那些大愚若智的人给理解飞了。
  这就像生活,生活其实原本也是很简单的。
  学而不思则忘,思而不学则呆。
  如此而已。
                    九
  语文课。
  红袖章启发我们写一篇描写心理的文章,他说,文似看山不喜平,一定要有起伏,要有尖锐的矛盾冲突,要简洁而又要有完整的情节,还要留给读者丰富的想象空间。
这篇文章我是这样写的:
     自白
  一九四九年。秋。
  我被捕了。
  第一天,敌人让我招供,我没招。
  第二天,敌人又让我招供,我还没招。
  第三天,敌人用了美人计,于是我招了。
  第四天,我还想招......
  他妈的,解放了!
  这篇文章最终得了零分,原因是不符合主旋律。
                    十
  元旦晚会,这是能聚在一起的最后一次party
  结束的时候,大家眼圈都红红的,老六直直地看着佳。
  我提议,做个游戏,关上灯,每个人都向你认为聪明的人掬躬向你认为漂亮的人下跪,拥抱你喜欢的人,然后不说话离开。当我打开灯,最后一个走时,看着满屋的红色,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就是我嬉笑怒骂三年的高中生活。
                    结
  毕业时老六深沉地说,透过正对着的两面镜子,你将会看到镜子的无数个像,层层延伸,像隧道一样一直通向无穷远。
  这就像生活,我们都在痛并快乐着地生活着,但是没有人知道哪里是生活的尽头。
  老六说,人生就像洋葱,层层剥开后才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说人生像甘蔗,得嚼才能品出味来。
  而回忆就是曾经给过你滋味的东西所留下的残骸。
  就是蔗渣。
  日子便在这啃与吐的反复循环交替中死去。
  我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情我明知不可以做,却还要固执地认为非做不可。答案可能是我们没有选择,或者说,我们无可奈何。
  这就是所谓的生活。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2日, 星期六 14:54  回复(7) |  引用(1) 加入博采

曾经繁华,曾经忧伤。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青春新概念。

习惯了闭着眼睛向前冲啊冲啊不敢停下来,试图忘记过去的种种冲动和激情,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永远告别那些如樱花般绚烂的梦想,只好逼自己不去回忆,那些关于文字的天堂和我那死去的理想。

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迷恋文字,第一届新概念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记得那时喜欢李一粟的文章,他那5000字的《半个小时的上帝》我甚至可以倒背如流,后来渐渐自己也可以写出一些很有意思的文字,然后忽然就觉得文学似乎离我很近很近,编织了许许多多关于自己和汉字的未来,当一个穿梭于枪林弹雨的战地记者或者是不问世事自由撰稿人,很多很多。那时侯对自己的前途是那样的迷茫,看着新概念那些文字找寻一些寄托,想象着自己的青春也可以一样的精彩。

高一时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向文学挺进。在不喜欢的课和不喜欢的老师的课上,我埋头写着我喜欢的东西,身边的爱情,忧郁的生活还有种种的郁闷不屑愤慨和不满。我用我的思想重新定义并解释着这个世界。冬天到来的时候,我向萌芽寄去了我的文字,当我快要把它忘记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第四届新概念的复赛通知,当时的心情是狂喜的,因为根据时间推算,我不必参加期末考试了。倒不是因为我的成绩不好,我只是不喜欢考试时的那种压抑的氛围。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我是多么任性的一个孩子啊。遗憾的是高中的三年让我不得不接受考试学会考试甚至学会享受考试。

第一次去上海,感叹于它的奢侈与繁华,我不知道这个城市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文学还是理想。在复赛的第三女中门口,是若干年一成不变的那块写着欢迎我们的小小的黑板,我们这群远道"朝圣"的孩子们摆出各种笑脸在这里照相,我一共参加了三届,有三张这样的照片,年年岁岁都是类似的场景,可是岁岁年年的人却不同了。新概念送走了一群又一群信仰着汉字的孩子。我们带走了回忆,留下了的我们的快乐或者忧伤,或许没有人会记住,但在我们的心里,永远都会铭刻,在历史的某一个时间,我们这些飞扬的孩子,曾经在这里飞扬着挥霍着我们如花的青春。

第五届进复赛去上海时已经很老练了,住在泰安路招待所的那个有着很罗曼蒂克的号214房间。认识了许多有着同样文学梦的少年,因为我们大都是自己去的,难得摆脱了学校和家的束缚,所以我们玩得特别疯狂,谈天说地饮酒赋诗,尽情横溢着自己的才华。在东方明珠上我们放声高歌,在黄浦江畔,我们大声喊着"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凌晨零点,我们一群人在地铁站冲着去赶的最后一班地下铁,在新概念五周年的留言板上我们签上一句"耻为天下第二名手"。那年我十八,高二,没有理想。

第六届时已经高三了,已经从B组升到A组,虽然觉得无所谓可还是希望天上会偶尔掉个馅饼,即使砸死了也心甘。到了之后才发现大家脸上都有着类似的表情,破釜沉舟。A组了,最后一次了,我们已经不会像B组的那些孩子一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们讨论的都是一些沉重的话题。这时,我们知道,第几届的谁谁谁,没考上大学,打工去了,谁谁谁去了民办,谁谁谁复读了。在未来面前,我们发觉我们脆弱的理想显得不堪一击。从前那些豪言壮语那些豪情壮志那些所谓的理想已经渐渐褪色了。我们不得不变得现实。复赛完后便是高校的面试,那些过去可望而不可即的名牌大学转瞬之间竟然离我们这么近了,我们甚至有些措手不及。我们有签北大的,复旦的,南大的,我签了中大。分别的时候,我们相互祝愿六月好运,约好第七届一起去上海。三月的时候,我通过了中山大学的考试,进入名单。

我们这些新概念的孩子最终花自飘零水自流。偶尔会打个电话,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下一届去不去上海",刚开始都是肯定的说,当然去拉,时间久了,便渐渐表示不想去了。因为不断地回忆过去的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快乐某种意义上讲似乎是一种更深刻的痛苦。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继续自己的文学之路,学经济,医学,计算机,软件的大有人在,我学了物理。文学在我们心中,从最初的爱好到理想到信仰又回到爱好,仿佛画了一个圆——上帝用他的命运之手跟我们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习惯了一个人背着包走在爱情纷乱复杂的校园里,包里装的是我复杂的物理知识和我简单的文学。我不知道我生命的砝码究竟偏向哪一边,混沌还是单纯,生存还是毁灭。只是在不经意间总是会想起上海的那些伙伴,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和永远不再发生的。我们常把新概念形容为"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时,我们都已经老了。手机里一直存着一条短信,是上海一个伙伴走的时候发的"这些日子在这里,好象一场梦,落尽繁华,今天看到烟花看到同济,故事已经结束,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大家都要好起来",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删,越是不想想起的过去,却越是不断地被想起。若干年前,在那个华丽的城市,我们说过爱,说过等待,说过花开,说过我们的忧伤和我们最真最纯的梦想。

  现在,尘埃落定,我们这些当年做着狂热的文学梦的少年都长大了,都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热中,我们过了那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伤感时代,开始考虑生存问题了。可是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新概念,虽然已经不太关注那些得奖的新人了,但是仍然祝福那些人,青春的冲动是很让人难忘的,在此,我对我过去的冲动的年代进行缅怀。那时的冲动有新概念参与。直到今天,我仍会为我曾经的笑声感动得沁出眼泪。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2日, 星期六 14:38  回复(13) |  引用(0) 加入博采

伤仲永

  又过了好多好多年,直到他临死的时候,王右丞将会平静地回想起六十岁生日时那个十分遥远的下午。


  又过了好多好多年,直到他临死的时候,王右丞将会平静地回想起六十岁生日时那个十分遥远的下午。那时的学校和现在的大不一样,既不用学哈罗,拜拜、狗带毛宁之类鸟语,也不用学集合微分解三角形,更不用提牛一牛二牛三能量守恒价值规律了,学校里只开一门课——古汉语的阅读与写作。既然功课负担这么轻偶尔教师多布置点作业,也决不会有"增加学生负担"之嫌,正因如此,仲永只不过把"啊"误写为"阿"就被罚写500遍"啊"还要正正规规一笔一划地写。
  
仲永计算了一下,一张纸能写四×五=二十个字,这样一来写五百字需要五百÷二十=二十五张纸,仲永便点出了二十五张纸写了起来。
  
不料,仲永某张纸写到只剩一个字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钟声、鼓声、唢呐声汇集而成的一支喜洋洋的曲子。仲永此刻正在为"啊"心烦意乱,"我在这儿煎熬,你们却在那儿乐,唉!"心里想着,便在纸的最后一个空无意识支配地写了个"唉"字,猛地回过神来,把这张纸揉成团,从窗口扔了出来,以示抗议。话说那窗外,王安石王右丞大人正骑着马领着一个戏班子的鼓手、钟手、唢呐手吹吹打打庆祝自己六十大寿,不料这时旁边一窗户里弹出一个纸团,打在自己官帽上,然后又掉进自己的怀里,右丞正要大动肝火转念一想不行今儿个是我大喜之日可不能为区区一纸团坏了心情,于是他把纸团打开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说:"好诗!好诗!人才!人才!"便把它递给了旁边一个跟班拍马的人,这人正是《大宋日报》副主编......
  
第二天,仲永的老师发现仲永少写了一张"啊"(实际是送给王右丞了)气愤至极于是批评仲永说:"你小子偷赖,是不是?你小子跟我玩花样,是不是?你小子......"说到这儿,卡词了,实在想不出再训什么了。仲永一见老师卡词,十分恐惧,因为老师一卡词,就表示他要用戒尺了,于是,连忙说:"老师,我知道错了,您使劲训我吧,我一定洗耳恭听,痛改前非。"老师一听这话,心就不由得软了下来,还真想训他几句了事,可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为了打破这尴尬局面,只好习惯性地说:"把手伸出来。"仲永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不过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只好痛苦地闭了眼睛,伸出手来。
  
正当老师那高高举起的戒尺将要砸到还没砸到仲永之手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秀才先生在家吗?"于是老师扔下戒尺,开门会客去了,只留下小仲永独自祈祷上帝玉帝释迦牟尼,保佑老师在会客期间想出训斥他的词。
  
不一会儿,老师送客回来了,兴高采烈,手握一份《大宋日报》,在头版《诗歌赏析》专栏里,有以下内容:

[赏]                        无题
       作者:仲永

      啊
      啊
      啊
      啊
[评]
  
这首诗前十九字表达了作者对美景、对自然、对宇宙的无比慨叹,最后一个字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作者意识到人类与整个世界相比是多么的渺小,实在是神来之笔。
  
当老师把稿费交给仲永之后,仲永便乌贼跳龙门成了班上的优等生,在后来的几年里仲永不但没挨过一次打而且要是没钱泡妞买棒棒糖就写一首"诗"送到编辑部,不出三天稿费到手。
  
于是《大宋日报》上常常有这样的诗词赏析,限于篇幅仅举两例。

[赏]                      无题
     作者:仲永  (知名诗人)
      

      呜
      呜
      呜
[评]
  
这首诗言简意赅,诗人通过十九个痛苦反复的"呜"及一个惊喜的"哈"字,巧妙体现了苦尽甘来的道理,运用了反复,欲扬先抑的手法。

[赏]                        蚊子
(题目为编者所加,作者为我大宋一代伟大
诗人,文学家、思想家、哲学家、大文豪仲永)
      叮
      叮
      叮
      叮
[评]
  
这首诗写出了"叮"人的蚊子最终被人"啪"打死的全过程,蕴含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深刻哲学道理。
......

  终于,这一年王安石法失败仲永的诗也就再也没发表过。而王安石也多多少少听说过"神童"仲永的"大名",加之自己无官一身轻,便去找他评诗论词。进屋后见仲永正在与女友拉拉扯扯,王安石一瞅倒是气宇不凡,随口出《爱情》让其作诗,仲永也不犹豫,脱口而出:
      

      追
      追
      追
  
王安石想这也叫诗,但不方便直说便写了篇《伤仲永》阐述了爱情可以使人丧失理智的道理称仲永已"泯然众人矣"。
  
仲永听说后,大笑曰我还没写出精华呢其实我是故意不把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讲给一个不懂爱情的人听,我心中真正完美的爱情诗是:
         
爱情
      脱
      脱
      脱
      脱
  
王安石闻之昏迷三天三夜,起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把《伤仲永》中与爱情有关的全删掉。
  
《伤仲永》遂得以流传至今。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2日, 星期六 14:3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那些花儿是否还在绚烂地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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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2日, 星期六 13:4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春日碎想
春天到了。呵呵。随便写了一些东西。

挣扎着从我的狗窝里爬出来伸个懒腰看看手机,九点三十分,心中一阵窃喜,哈哈又省了一顿。一边刷牙一边看看镜子,几天不见又老了不少。数数眼角的鱼尾纹,竟然比上个月少了两条,正要冲对面楼宣布这一大喜忽然发现原来只数了左脸。胡乱抹了抹秀发就冲向教室,心里想反正没有女朋友形象无所谓。走到楼梯口遇到正享受蜜月幸福的A君,竟然也是一头乱发,问及原由,答曰"反正找到女朋友了形象也就无所谓了嘿嘿嘿嘿"使我尚未清醒的大脑陷入逻辑混乱状态。
骑着我那似车非车的东西飞奔向教学楼,竟然发现满校园都是乱发,难道现在流行这个,想起某人的一句经典,"潮流这东西是只能等不能追"干笑两声后猛觉悟大家都一样就没有个性了暗暗想明天一定把头发弄整齐。
昨夜没睡好,因为山上的男猫和女猫吵了整整一夜。又不是春天叫什么刚想批评几句这时才发现原来果真是春天了,只得改成批评"春",怎么悄悄就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想起若干年前一个老和尚的一首打油"春叫猫儿猫叫春,听他越叫越精神。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哈哈大笑。继而想起昨晚给老六发的那条"天凉了窝里多垫点草"发觉似乎有点牵强附会。
春天真是一个奇怪的季节,不管什么动物在这一时期总会有些"春"的想法,网上雨后春笋班出现了若干诸如"光棍协会""单身俱乐部"的QQ群,群群爆满。虽只是学校内部互娱,竟也吸引了不少兄弟院校的王老五们。有一天就有一个华工的跑到"光协"的群上小心翼翼地问,大家都是学光信息的吧,我是华工光信息协会的······
一直想不明白隐湖怎么就干了现在也豁然开朗,因为没有人在湖边哭了,大家都去恋爱了。昨天在网上偶然发现了追女孩经典的"三草四狗" 原则,分别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疾风知劲草和像警犬一样发现对方,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对方,像癞皮狗一样缠住对方,像饿狗一样扑向对方。哈哈大笑之后发觉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时间去搞这些,每周四十多节课早已把我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时再恋爱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天天下雨,根据经典的自然规律这叫守恒,隐湖干掉的水都跑到天上了。电磁学老师已经滔滔不绝的讲了整整两节课,最后一句"这个世界除了物理和化学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彻底把我们折服,开始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庆幸,继而开始自负。直到学一卖饭的阿姨用她的小勺子敲击她的大饭盆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学物理的买饭也是要花钱的。
回到宿舍摇醒熟睡的小B,他的第一反应是哈哈又省了两顿饭,我哑口无言。
打开电脑继续我的长篇,一年前还对"小学生是一队一队的,中学生是一堆一堆的,大学生是一对一对的"中的某句表示怀疑,现在终于相信了。透过窗户看到满园春色,竟然也想要红杏出墙,再看看我的高数四就自觉地打消了念头。
从第一次从菜里吃出虫子的万分诧异到现在即使吃出钉子都能坦然对待,我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回忆起军训时那种十点睡五点起的日子总是感到一丝隐隐约约的负罪感,可是当负罪像饭里的异物一样成为一种习惯时就不叫负罪了,叫怀旧。那段日子我们习惯地称作"激情燃烧的岁月",每次怀旧我们都会惊喜的发现从激情燃烧岁月的最后一天至今似乎没有叠过被。
拿破伦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去征服女人。可征服世界并非轻而易举,听着那英干吼着"就这样被你征服"真想把电脑砸掉拖出她来问清楚这样究竟是哪样。前几天做了个智商测试,它说"你的标准智商值大于165"说得我心花怒放,这都被它看出来了电脑果然聪明。赠送给它一条内存以资鼓励。
榕园的鸽子多了许多,而且明显年轻化了,看来去年一度人心惶惶最终导致全民皆兵的"盗鸽事件"终于可以有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校园好大好大。估计在这里两年想要走遍并不是一件易事。天一热,人大都走向了两个极端,一部分跑到图书馆学习兼避暑,一部分夏眠。可见人在通往舒适的目标上选择的道路是不同的。
看着满天快乐飞翔的鸟,忽然想起三岁那年我曾经也想飞过。未遂。但有一个问题至今也没有参透:飞翔究竟是鸟的职业还是鸟的爱好?
榕园的那棵老榕树又像往年一样住进了各种各样的飞禽,这种热闹的场景年年不变,但鸟却不是从前的那些鸟了。这就像时间,时间永远保持着这个速度不快不慢地流着,但就在我们不经意间,在无声无息中,我们一秒秒的长大了。开花的时候我们看不到花瓣的移动,就在我们一觉醒来时,百花绽放。
下雨了,水打在老榕树的叶子上,顺着茎流给根。雨很大,树下却滴水不漏。
我虔诚地想,它大概有好几十岁了吧。

- 作者: 蝴蝶剑客 2005年04月2日, 星期六 12:24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